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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診要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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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www.distel.com 最近受中國醫後中系學會之邀回到系上聊一些簽約注意事項,其實這些內容我在台灣中醫執業環境改革協會也講過很多次,明年一樣會再開放講座給大家報名,在此就先略過。 簽約要注意的東西當然很多,不過在校學生恐怕還沒想得那麼遠,比較關心的是在學校該如何學習,有哪些書應該念,要不要出去外面學其他技術或者跟診等等問題。在學時期,跟診就算沒有一心一意跟定某些學長姐大概也會去湊個熱鬧,在這邊沒有要談跟診應該要學習的「鑑別診斷」、「溝通技巧」等常聽到的內容,而是要從「簽約注意事項」延伸出跟診的看點,給還在學校/負責醫學習中的朋友參考看看。 (一)診所型態 首先診所型態,盡量選擇去「診所」跟診,因為醫院的型態跟診所不同而且之後實習都會去醫院,所以多了解診所的運作模式比較重要。中醫醫療是以診所為主的,87%的中醫師在診所執業,因此未來工作場所比較可能在診所而非醫院。 診所通常可簡單分為「內科為主」或「針傷科為主」,以內科純開藥的中醫診所算是少數,而兼有內科開藥以及針傷科治療筋骨的診所基本上是大宗,不過純內科診所以及一般內針傷診所的比例為何,在網路上找不太到統計資料——應該也沒辦法統計就是了。 在學校教的內容,多半是內科的東西,三年130學分當中針灸加骨傷總共只有12學分,因此當然會覺得學校教的東西難用,而且骨傷復健學科又花很多時間在上基礎的骨折——臨床幾乎遇不到,且中醫診所也無法照X光,所以實際上學到針傷科的內容真的很少。臨床實作中針傷科所佔比重幾乎就是一半,學校的針傷科教學比例卻只佔10%,導致學校教學不實用的窘境。剛畢業最尷尬的就是連扭到腳都不會處理(但是也不代表負責醫兩年就會教喔),所以在跟診時最應該學的,我認為就是針傷科的基本處理套路,包含扭到腳、閃到腰、落枕、網球肘、高爾夫球肘、媽媽手、五十肩等常見的傷科問題。 如果跟半天都沒遇到這些case,就直接問你跟診的醫師吧,出來江湖混了這麼久,肯定有一些基本招,而開頸椎、胸椎、腰椎,手腕及腳踝的正位,也不是女孩紙就不用學——反而更要學,畢竟看中醫的女性患者偏多,如果會做傷科手法會相當受歡迎,這也就是為什麼有復健根基的中醫師非常具備優勢的原因。請認知一件事——台灣中醫現在就是靠一半的針傷科支撐,那些古書上及課本上的純開方中醫,並非台灣目前的主流中醫看診模式。 當然,如果想立志做內科,也不是不行,但...

讀《萬病從根治》--談自己學中醫的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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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這本書是因為幾位學長姐在網路上討論,旋即引發班上團購風。本著「上士聞道勤而行之」的精神,很快便入手閱畢。然而重新再思考則是因為寫「金匱要略報告」而有這樣的契機。 就這樣? 《萬病從根治》一書行文流暢,每個章節都以一個生活小故事做開頭,非常好讀,比之「名老中醫系列」簡直如小菜一碟。書中以「濕、火、寒、熱」,幾個中醫基礎學中大家背得呱呱叫的「病因」為主軸,把故事串接成書。讀畢後第一個想法是:「就這樣?」。 「就這樣?」這句話不只是在讀這本書的時候常從心裡冒出來,其實在上課、跟診過程中也不時出現這種疑問。第一個故事「濕毛巾」在講寒濕以及濕性趨下,第二個故事「孔明燈」在講火性炎上,第三個故事「濕衣服」在講濕熱病機。作者也簡單用幾味平淡無奇的藥物便把問題解決。到底是這個病案特別單純或者中醫「就這樣」解決問題? 在學習中醫的過程中,「寒、濕、熱」彷彿排列組合一般到處出現,好像任何問題只要對準病機就能迎刃而解,但為什麼一遇到真正的患者,想開藥試試自己的功力,卻捉襟見肘,是「治好了」還是「自好了」,都莫名其妙,很明顯的,除了辨證與論治中間巨大的斷層,「怎麼辨證」,亦即診斷的功夫,在學習的過程也留下大段空白。 學中醫最大的不踏實就像在閱讀這本,也許可稱之「閒書」一樣,覺得「東一塊、西一塊」。第一章從寒濕、火熱、濕熱、寒邪最後談到上熱下寒。第二章則以五行生剋的故事來串接。第三章則舉了很多「玻璃刀」,一些針對特定症狀,所謂的「特效藥」。 可能因為從小到大,學科學、讀科學,習慣了,中醫在現代科學的脈絡中便顯得毫無次序章法。現代醫學將人體分做十大器官系統,生理、病理、組織、解剖無一不是依照器官系統次序論述。因為太習慣這樣的分類方法,中醫學中的五臟系統雖然可以互相比附,在操作時卻難以抽絲剝繭直指要害。 第一個問題 第一個學習上的問題是基礎生理學,中醫五臟六腑在比附到現代醫學的架構之中出現了問題,以「腎」為例,如同書中論及「腰痠」,直覺反應「腎虛」引起了滿堂哄笑。確實,在中國人的觀念裡,腎被聯結到生殖功能似乎更勝於聯結到泌尿功能。醫書所言「外腎」即是指睪丸,在《本事方》、《蘭事秘藏》、《醫學入門》都有「外腎」一詞出現,蓋形似也。當然在藏象學說中,又包山包海的把生殖、泌尿、內分泌的功能都一起論進去,可是從《內經》當中去追蹤「腎」的功能,跟泌尿的關係...

慢生活與慢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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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攝於澎湖 「 西醫治病,中醫養生 」 這個觀念或許一些中醫前輩未必認同,覺得中醫也能治病。但這裡只是把中西醫學對舉,凸顯出中醫的腳跟其實站在一個更廣大扎實的土壤。在焦桐的新書「臺灣肚皮」裡聊到四神湯,說「居然以中藥當作食物,有人吃西藥當一餐嗎?」這也便顯出中醫在治療上的特色,就是與生活分不開的。 現代醫學的確把許多古代必死的「死證」從鬼門關裡救回來,無論是心肌梗塞、主動脈剝離、或者最常聽到的中風,沒有現代醫學,這些患者勝算 可能不大。也許在古代確有能救命救急的醫生,但這種大醫想必是很少的,猝然中風,又哪裡能有像現在這樣的急診醫學快速把病人從死地復生? 不過其他稱不上是急重症的慢性病就是中醫可以發揮的舞台,高血壓、糖尿病、膽固醇過高、失眠、焦慮、更年期症狀等等等等,林林總總,在西醫治療上仍然得從衛教與調整生活作息入手,藥物治療頂多是解除一時痛苦,長期用藥也無法根治的種種病症,用中醫治療有卻可以取得一些療效。 患者喜歡問:「我這個病要吃什麼?」好像期待有什麼仙方妙藥可以像魔術一樣把病變不見。除了一些與生俱來的先天疾病,每種慢性病症都是日積月累產生出來,對仙丹的期待在製藥工業發展後似乎得到滿足,但經過百年發展,也漸漸體會到果然「藥就是毒」,沒有任何藥物甚至食物可以把病瞬間消滅而不帶副作,亦無任何看似溫和的藥物能長期服用。水喝過多會水中毒,飯吃太多也會撐死。我常想,唯一可以天天吃的東西,大概就是「飯」吧。想天天吃鈣片補骨質,吃維骨力顧關節,吃阿斯匹林預防心臟病,吃維他命C防感冒?說真的,沒這回事。自己健康的責任是沒辦法盡推給一顆小藥丸的。 有療效不見得是治好。跟診時最常聽到:「醫生,我這個藥還要吃多久」。曾聽過醫生妙答:「你自己決定」。本來,自己的健康就是要自己決定,每天菸酒不離手想降血壓,或者吃一堆零食不吃正餐不吃飯想減肥,毋寧都是本末倒置,正常作息、規律作息、保持情緒穩定,方是養生之道。 在講究效率的現代生活當中,慢生活成為時尚,何不嘗試「慢醫學」來慢慢治療。無論中西醫,願意給你健康主權,讓你自己決定來慢慢變健康的醫學,就是慢醫學。隨著觀念轉變,現代醫學也已經與以往大不相同,有人提出「醫師應該要像個園丁來照顧患者,而不是像個工匠來修補患者」這樣的見解,的確很值得我們做為參考,人體不是壞了就換、破了就修的...

難經中對於「五」的術數探究(下)

五、 中國傳統醫學的數術特色 中國傳統醫學的方術特徵,在《史記.扁鵲傳》的記載中帶有濃厚的神仙方士色彩,其中長桑君稱「我有禁方」開啟許多對於禁方醫學的考究 [1] ,禁方醫學除了「非其人勿傳」的禁秘特色,更有其數術的理論基礎 [2] 。數術在醫家中被充分運用,不同於《內經》的五運六氣特色,《難經》中「五」的數術應用有其鮮明特色。由五行出發,由五行生剋變化來認識人身的器官體系。 陰陽與五行的關係有許多研究試圖把陰陽與五行的關係釐清,並認為陰陽與五行的理論在先秦時代是平衡的發展並未整合在同一體系之下 [3] 。在《難經》中也會發現陰陽體系與五行體系通常不在同一難中 [4] ,但從《難經》〈第四難〉探討脈陰陽之法與五臟陰陽關係,及〈第三十三難〉中,肝肺屬性浮沉現象探討,也可看出試圖將陰陽與五行進行整合的痕跡。 五行相生相剋的理論,在《墨子》〈經下〉:「 五行毋常勝,說在宜 」被認為是指五行生剋,但也有許多學者認為有待商榷 [5] ,甚至「五行毋常勝」是墨家駁斥鄒衍一派的論點 [6] 。然而五行相勝的意義,錢超塵先生亦作了素樸的引申比喻,以斧砍木稱「金勝木」,以水澆火為「水勝火」 [7] 。從材質的角度來看,水能勝火,火亦能勝水,其相勝關係其實單就物質角度來看會發生問題。 在《白虎通義》中云:「 五行所以相害相剋者,天地之性。眾勝寡,故水勝火也;精勝堅,故火勝金;剛勝柔,故金勝木;專勝散,故木勝土:實勝虛,故土勝水也。 」試圖從一個形而上的角度來理解。而在《呂氏春秋.應同》中以朝代更迭來描繪五行相勝 [8] ,故秦朝以色玄用事,漢代更尊黃老。這些漢代的文獻都指出五行相勝理論在先秦時就已成形。 六、 五行的臟腑配屬 五行與臟腑的配屬見於《黃帝內經.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在此篇中大篇幅地將各種屬性與五行做對應。在《難經》中除了標幟五臟的五行屬性之外,較獨特的是將各種診斷方式,包括望診、聞診、問診、切診、疾病分類、與治療方式與五臟或「五」數做配屬。 在〈第四難〉中將五種脈象配屬到心肝脾肺腎,〈第五難〉將持脈力道輕重配屬到皮脈肉筋骨、肺心脾肝腎,〈第十難〉以心脈為例探討五臟之五邪變脈,〈第十三難〉以五色望診配屬五臟及五脈,〈第十五難〉言五臟脈之平脈與變脈,〈第十四難〉言五臟病的損至診法與治法,〈第十六難〉將五臟病配屬五色及五臟病脈,〈第二十...

難經中對於「五」的術數探究(上)

一、 前言 五行的起源,可上溯自《尚書.甘誓》「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及《尚書.洪範》,「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 」。然而五行在《尚書》中尚未顯明揭露其生剋乘侮的關係與秩序。 五行的秩序在董仲舒《春秋繁露》,被大量運用,形成儒家的天人思想。而在《難經》中,有許多圍繞五的數術推演,部分與五行有關,但部分僅取其數「五」而非定與「五行」相關。 為了更充分理解這個題目,將近年對於五行哲學思想的探索進行了一些蒐集,從五行出發,試圖貼近《難經》中以「五」為中心的數術架構圖象。 二、 五及易數的溯源 在《說文解字》中對於「五」的解釋為「 五行也,从二,侌昜在天地閒交午也。凡五之屬皆從五。乂,古文五如此 」。段玉裁注曰:「 古之聖人知有水火木金土五者而後造此字也 」。從《說文》當中可看出「五」字與五行的相關性。 在《周易.繫辭》中「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在《易學啟蒙》中亦有「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這些有關易數的描述,具體更被呈現在《河圖》、《洛書》中 [1] 。 三、 五行的溯源 五行之實質意義,在梁啟超〈陰陽五行說之來歷〉,認為五行是「 將物質區分為五類,言其功用與性質耳 」,不認為五行有獨特之意,更舉《左傳》「 天生五材,民并用之 」為例,認為五行的用意當平實待之。 而五行是否可以如同亞理斯多德提出之四元素,視為五種基本的元素?五行的觀念其實與四元素有基本的不同。四元素是不可拆解的四種基本元素,而五行的概念則更側重於相生相剋的平衡循環。五行中的風與四元素的氣似近實異,與五行中多出木與金兩種在西方傳統中認為是可以再拆解的兩個元素,揭示五行與四元素之基本不同 [2] 。 在梁啟超文中 [3] 又提及《荀子.非十二子篇》「 案往舊造說,謂之五行,甚僻違而無類,幽隱而無說,閉約而無解。案飾其辭,而祇敬之,曰:此真先君子之言也。子思唱之,孟軻和之。 」梁氏謂「此五行不知作何解,若謂即《洪範》之五行耶?子思、孟軻之書只字未嘗...

大棗的藥性發想

《本經》 大棗,上品。 甘、平,無毒。主心腹邪氣,安中,養脾氣,平胃氣,通九竅,助十二經,補少氣、少津液,身中不足,大驚,四肢重,和百藥。久服輕身延年。 阿嬤家中種了幾株棗樹,陸陸續續發芽開花結出綠綠的小棗子。阿嬤說,「這棗子樹很好,就是太多刺了」。 總覺得現代人離土地太遠,不知四季寒暑,關於我們常在吃的食物,原本樣貌是什麼,所知甚少。這個大棗應該很少人沒吃過,許多藥膳都會放大棗,甜甜的好好吃。棗這個字,JT說過就是立起來的荊棘,主幹及枝條上都有很多刺。廉頗負荊請罪的荊似乎就是棗樹幹,棗樹主幹其實不太粗壯的。我問阿嬤說,「聽說棗樹用刀子砍一砍會長更好,真的嗎?」阿嬤回答說,「對阿,一開始只有一株,每年都剪它,結果越長越多棵」。 果然大棗是一個可以把金氣轉化成木氣的植物啊!看大棗很奧妙的從枝幹長出來,不是樹枝的末梢歐,就好像是一根根的刺長到上方變成一顆顆橢圓飽滿的棗子,的確是把銳氣變成溫潤氣的果實。 家中有另外一種超大棗,真不知道是不是把那種我們平常在吃的綠棗曬乾得到的?大得不得了,比一般小紅棗差不多大三四倍,嚇人。所以我就默默自己去中藥行買了「看起來大小比較正常」的紅棗回來煮了。這次在家實驗煮了棗米湯,聽說是炎炎夏日消暑良品歐。十幾枚大棗加一把白米同煮,把米完全煮化,棗子煮過帶點微酸的口感,又有很強的香甜味,棗米湯濾過以後有一種很高級的口感,溫溫喝感覺很舒服,因為天氣太熱了,忍不住涼涼的就喝了,真想大量製造這種可口的飲料阿!只是問題在於......太耗瓦斯了阿。

心神與疾病

昨天在看新聞挖挖哇。講到說小孩受到驚嚇──跌倒,結果就不長了。還有藝人坣娜在一場大車禍之後開始生病,而且都是免疫系統相關的疾病。我會覺得心神跟身體的關聯,是很大的。 內分泌的疾病,可能很大部分跟心神是有關的。坣娜在節目裡面說當時她在拍戲,戲中的角色是小三,每天都要有很大的情緒變化,所以患的疾病一開始是甲狀腺低下、後來有類風濕性關節的問題,最後變成紅斑性狼瘡。她說車禍後表面上看起來是沒有太大傷的,但是創傷是在心神方面的,是看不到的陽的部分。 坣娜持續有做瑜珈,我相信身體有適度的操練,心神上也會有更多智慧,以至於她不會因為被疾病的恐懼抓住而亂尋求很多不必要的治療,她不吃藥,也不做治療,就是做瑜珈。 還有一些很有趣的症狀,比如說口黏膩,或者不自覺想哭,手指關節極度疼痛。發病時口腔嚴重潰爛,水瀉,血崩,血小板低下嚴重出血,視神經中風,劇烈頭痛與嘔吐。 少陰脈浮而弱,弱則血不足,浮則為風,風血相搏,即疼痛如掣。 算不算是一種少陰病呢,但是太陰病也有利的框架在,少陰病也有利有吐,有太陰一直轉到少陰的感覺。滿值得琢磨的地方是 太陰中風,四肢煩疼,陽微陰澀而長者,為欲愈。 少陰病,脈緊,至七八日自下利,脈暴微,手足反溫,脈緊反去者,為欲解也,雖煩、下利,必自愈。 好像這種狀況走到四肢的病況是出的,而另外一位來賓走到大出血、利,好像是比較不好的走向。不過因為沒提到厥逆的狀況,所以很難研究這個病例。 是不是台灣人比較多情志病,常常活在恐懼裡面,又很多不必要的壓力,所以紅斑性狼瘡盛行率特別高?不太知道。 在研究這個病例我會考慮到太陰少陰病甚至厥陰病的框架,即便在西醫上來看是一種整體性發炎的問題,我覺得也不會用清熱寒涼的方向去看。這應該會是我在未來臨床上的一個思考方向。 不過瑜珈似乎是很好的治療方式,與其吃太多藥。另外,可以考慮的是宗教信仰的部分。另外一個來賓絕對是有依靠信仰的。 所以整體來看,心神層次的病多少需要一點心神層次的治法,比如說收驚、拜拜、禱告等等。做瑜珈、靜坐冥想應該也會是一種。

割闌尾與洗衣機

盲腸炎割個闌尾,在現在西方醫療技術精進的時代,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應該差不多住院醫師的等級就可以開了吧。韓劇都這樣演的,就把appen揪出來喀掉縫好,就這樣。不過如果看一看《經方實驗錄》會發現在民國初年,割盲腸可是大事情呦。 割盲腸──醫學正式術語應該說是割闌尾,我們今天真的是看得很普通,就好像洗衣服要用洗衣機,盲腸炎就要開刀割,根本是不用思考的問題,其實想一想好像是一個被訓練過的思考模式。當剛開始有洗衣機的時候,根本不相信這種機器可以把衣服洗乾淨──沒有用搓的啊!就一個滾筒在那邊把衣服跟肥皂水在那邊攪來攪去,然後擰乾,再用清水攪一遍,再擰乾,這樣就完成了?衣服會乾淨?我們現在穿的衣服就這樣洗的......呃,想一想會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穿髒衣服,不過事情就是這樣,久了就習慣了,也覺得可以過就好,為什麼要要求這麼多呢? 所以割盲腸這件事情,其實在古時候還沒發明洗衣機──呃,我是指割盲腸的時候,我們也不存在這種盲腸發炎,就要把它給幹掉的想法。不過現在發明了洗衣機,我們思考上也就僵化了,總之,開掉就好了,也挺習慣的。 收在《經方實驗錄》附錄中黃炎培〈斷腸續命記〉很有意思。一開始發冷怕風,後來腹痛微微,接著轉成發冷發熱,發作有時,腹痛轉劇,全身冒汗。作者的症狀不太典型,不過應該也算是不典型中的典型了。 在標準化病人訓練裡面一定會有的盲腸炎PE,第一是明確指出McBurney點,第二是Rovsing sign,第三是Adductor pain。不過書裡面當然沒寫那麼清楚,沒說他有什麼sign,只說沒有右腿不能伸直的狀況,也就是沒有局部僵硬的問題。作者對於開刀的決心是「非必要,決不孟浪;是必要,決不游移」,搞得好像要上戰場一樣,可能是那個時代的技術還不太好,或者是那個時代的白話文用詞,總是激烈了一點。結果這位黃先生開完刀昏聵譫語,情況甚是危急,果然開盲腸在當時風險還是有一些的。 文中提到有朋友用千金方薏苡敗醬湯治療腸癰,數劑而癒,秦伯未認為可以研究,好像他自己本人是沒有這種經驗。而姜佐景則是先提了俞東扶古今醫案,有人發潮熱(大汗出的發熱),微似瘧狀(忽冷忽熱),小腹右有一塊大如雞蛋作痛,右腳不能伸縮,用五香連翹湯加減三日癒。這個案子就和黃炎培的案子很相似。另外又舉戈公振這位民初大記者病案,也是先發寒熱,不過很可惜的,在當時就被治死了。姜公又舉他老師曹穎甫的案...

中醫的脈絡

最近覺得讀書讀到了一種撞牆感,也擔心著自己練不成的問題,有時甚至因此反覆不得眠。 覺得要慢慢建立起自己對於中醫生理的脈絡,卻又有遍尋不著頭緒的感覺。想逐步從念內經開始,先圈點。另外又想整理傷寒論桂本與宋本的條文,以及金匱鄭珍本與宋本的條文。此外本草學、難經、中藏經,也有同樣的奢望。 然而期中考大限亦將至,生活又許多瑣事壓著、追著,眼看這些希望一一被延後。 唯一慶幸的是身體狀況似乎比先前好了許多,體力漸佳,能做的事情也多了。 時間就是這樣的不足,想讀的書籍又是如此的浩瀚。 繼續加油了。

經方源流淺探(2)

經方源流淺探     —— 從《漢書.藝文志》經方家至仲景方 (續上文) 張仲景在《傷寒雜病論序》中自言:「 乃勤求古訓,博采眾方,撰用《素問》、《九卷》、《八十一難》、《陰陽大論》、《胎臚藥錄》,並《平脈辨證》,為《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 」。又根據晉皇甫謐序《針灸甲乙經》:「 仲景論廣伊尹《湯液》為數十卷,用之多驗。 」其所言仲景論廣伊尹《湯液》,應非《藝文志》的三十二卷本,而是陶宏景所見的三卷本 [1] 。依照這樣的資料來探求,三十二卷本的《湯液經法》與三卷本的《湯液經法》應併行於漢代一段時間,然而被收錄進《漢書.藝文志》者,卻非當代醫家通用的三卷本《湯液經法》。 而由《輔行訣》的相關體例來看,《傷寒雜病論》的確繼承了《湯液》的用藥精神,而《輔行訣》的制方甚至比《傷寒論》更有原則與規律性,多依照五行生剋配伍,因此從《輔行訣》所引《湯液經法》內容更能看到是陰陽五行學說和五臟 辨證 [2] 。 但《傷寒論》的具體辨證方法卻不採用《湯液》以五行、五臟作為主要辨證法,而特採六經辨證。有研究者認為六經的實質是:人體患病後出現的六類症狀反應 [3] ,而不為《黃帝內經》中所指稱的六經,並舉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序》標名引用仲景《傷寒論序》並無「撰用《素問》、《九卷》、《八十一難》、《陰陽大論》、《胎臚藥錄》並《平脈辨證》」二十三字;日本古本《康平本傷寒論序》將此二十三字改為小字嵌注於「勤求古訓,博采眾方」八字之下。因此認為張仲景並非據《黃帝內經》撰寫了《傷寒》。 仲景非據《內經》撰寫《傷寒》的立論是否可靠?就傷寒論六經傳變的認識來討論,在《素問.熱論》中有云:「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在《熱論》篇就已具體提出六經傳變的問題,桂林古本《傷寒論》卷三〈傷寒例〉中有「 凡傷於寒,傳經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若兩感於寒而病者,多死。 」與《熱論》中「 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 」兩段文字對照互相類似,由趙開美本《傷寒論》卷三有傷寒例標題來看,可知桂林古本傷寒例非後人偽作 [4] 。 另由桂林古本卷五、溫暑熱濕燥風寒六淫疾病的條文,也可以與《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中「冬傷於寒,春必溫病;春傷於風,夏生飧泄;夏傷於暑,秋必痎瘧;秋傷於濕,冬生欬嗽。」條文相作參照。 亦有臨床醫師就傷寒論六經病與內經是...

經方源流淺探(1)

經方源流淺探     —— 從《漢書.藝文志》經方家至仲景方 「經方」一詞,首見於西漢.劉向、劉歆父子的《七略》。《方技略》後被東漢.班固收載於《漢書.藝文志》一書中,其將方技分做四類,亦即「醫經、經方、神仙、房中」四家。在序中有云:「 方技者,皆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也。太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鵲、秦和,蓋論病以及國,原診以知政。漢興有倉公。今其技術晻昧,故論其書,以序方技爲四種。 」由漢書的敘述不難看出方技所帶的官方色彩,也可以發現這四類技術為君王所用,亦是管理政事的參考,顧實指出「蓋古醫字亦作毉,上世從巫史社會而來,故醫通於治國之道耳」 [1] 。 在《漢書.藝文志序》中,說明「 醫經者原人血脈、經絡、骨髓、陰陽、表裏,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湯火所施,調百藥齊和之所宜。至齊之得,猶磁石取鐵,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為劇,以生為死 」。在《靈樞.經脈》裡,詳盡論述了人體的十二條經脈,如果將此篇與馬王堆出土帛書《足臂十一脈灸經》和《陰陽十一脈灸經》作對比,無論內容到詞句,均有許多相似之處,一般認為《靈樞》繼承和發展了兩部古脈灸經。理由有四者:  兩部脈灸經只載有十一條經脈,而靈樞經所載的經脈有十二條。 ‚ 脈灸經的經脈循行較無規律,《足臂》所載的經脈均為向心性,《陰陽》所載的經脈循行有九條向心,其餘為遠心性,《靈樞》所載的經脈則是如環無端,相互銜接。 ƒ 兩部脈灸經中,較看不出經絡與臟腑之間的聯繫,而在《靈樞》中每條陰經屬於一臟,另與一腑聯絡,每條陽經屬於一腑,又與一臟聯絡。 „ 兩部脈灸經對各條經脈的命名尚不統一,在《陰陽》書中未見手太陽、手少陽及手陽明三個脈名,而稱肩脈、耳脈和齒脈 [2] 。 幾部脈學專書,彼此的繼承關係仍待釐清 [3] ,但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在漢代以前,確實存在有各派醫家,對於人體生理運作的認識相互各有不同,而依照不同的認識所發展出的治則與方藥亦有異同。 有研究者指出「經方」在漢代以前的定義是對當時收集到的驗方根據所治療的不同病證的分類。經方就是經反復實踐檢驗之有效方,即經驗之方。及至唐代,所言經方,仍有驗方之意。孫思邈的《千金要方》、《千金翼方》是唐代的驗方集成,其《大醫習業》中有云:「 凡欲為大醫,必須諳素問、甲乙、黃帝針經、明堂流注、十二經脈、三部九候、五臟六腑、表裏孔穴、本草藥...